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緬懷...十五年來,你的身影依舊處處看得到...... 請你一路走好

十五年前的一個元宵節晚上,那是我與「牠」最初的相遇。
 
 
在我還是小學三、四年級的時候,「牠」出現在我的生命裡。那時候有個在過年後的元宵節,以奶奶的名義,聚集父親那邊親戚的家族聚會的習俗,雖然這個習俗現今已不復存,但也是這個習俗,讓「牠」成為我們家裡的成員。
 
 
元宵的夜晚,是舉辦在基隆大廟口附近的餐廳,對於年紀還小的我來說,聚會的內容和情形只依稀記得一些零星的記憶,最清楚的印象就是聚會結束時,我們去了姑姑家。殊不知,這是一次命運的邂逅,它開啟了往後十五年的點點滴滴。懵懂無知的我,完全不知道父親開車是要去哪裡,等到了姑姑家時,我才知道我們來到姑姑家。我們一家人,一起走進了姑姑家。
 
 
進去了姑姑家,其實我對姑姑家的印象也不是很清楚,但是唯一令我印象深刻的,就是「牠」還住在姑姑家的籠子裡,還正在吃著姑丈給牠的滷肉飯。
 
 
那時的「牠」,才是個出生三個月的嬰孩,初生的模樣實在很可愛......

 
由於姑姑有著精神上的疾病困擾,因此不能長期暴露在吵雜的聲音環境底下;而「牠」,正是最神經質、最敏感的「博美」,所以一有風吹草動便叫個不停,造成姑姑無法忍受,於是姑丈便想請親戚認養「牠」,才會在聚會結束時,邀請父親前往家中一敘。
 
 
可能是「牠」太可愛,也可能是我跟我妹妹很喜愛「牠」的樣子,打動了我父母親的心吧!父母同意收養這隻有著棕黃色鬃毛的博美犬,當晚,我們便將「牠」送回往後「牠」住下十五年的窩。
 
 
也許,那時是對任何生命都感興趣的年齡,我和我妹妹在父親開車從基隆上交流道後,就不停的看著「牠」,舉凡說的、看的、想的,都是這隻以後將陪我們走過十五年時光的博美狗。於是,我們便在車上一同為「牠」想名字。有可能是我們沒什麼取名字的天份吧!想來想去卻想不出個好名字來,只有想出什麼搞笑的白痴名字,什麼「波爾」啊......(這名字取自那時候的波爾茶廣告,就是有拿著釣竿的波爾先生,小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好笑。)  總之,在高速公路上,我們想不出有什麼名字可以給「牠」,直到父親快要把車開回家前......

 
父親:「既然牠是母的,不然叫牠『利百加』怎麼樣!?」
 
 
「利百加」這個名字出自於聖經,是聖經中以撒的妻子,是神所豫備好的人,一個簡單順從主的人,是非常好的名字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──會想到這個名字,是因為我們家是基督徒。
 
 
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個名字的意義,只是認為父親說了就算,因此我和我妹妹就決定把「牠」叫做『利百加』。現在回想起來,給「牠」起名叫『利百加』,真是再好也不過的名字了!「牠」,真的是豫備好的一隻博美狗,也真的是一隻簡單跟隨我們這些主人的博美狗,牠是神所豫定的『利百加』啊!
 
 
還記得,你那可愛的模樣。
還記得,你那可愛的睡相。
還記得,你趴在地上休息。
還記得,你在地上打滾玩鬧。
還記得,你四腳朝天的睡姿,引來我和我妹妹玩弄。
還記得,你睡醒時一貫的伸伸懶腰。
還記得,你休息過後會拉拉你雙手雙腳的筋。
還記得,你那貪吃的嘴臉。
還記得,你吃飯時完全不理人的態度。
還記得,你叼著骨頭跑到玄關地毯啃的樣子。
還記得,你無視我們的叫喊,亂吃東西的情形。
還記得,你嘴裡咬著食物,我們故意用手去搶你的食物。
還記得,你用骨頭磨你那銳利的牙齒。
還記得,你吃到辣椒時被嗆到的情景。
還記得,你吃完食物會習慣性的喝水。
還記得,你曾經吃東西吃到抽筋,需要我們去呵護你。
還記得,你到處亂跑的模樣。
還記得,你只要看到我們手上有食物,就會追在我們背後跑。
還記得,你吃到吐出嘔吐物的噁心畫面。
還記得,你愛撒嬌的臉孔。
還記得,你想跳上我的床鋪,想要在溫暖又舒適的床鋪上休息。
還記得,你跳不上我的床鋪,只好站立著用兩隻前腳搭在我的床緣,渴求我讓你上來的模樣。
還記得,你決定奮力一跳,爬上我的床鋪的樣子。
還記得,你奮力一跳,爬到一半又滑下去的窘境。
還記得,你跑到我腳邊撒嬌。
還記得,你喜歡我摸你的頭,順著鬃毛滑到背脊,一直到你的尾巴。
還記得,你只要被我這樣撫摸,就會一直在我的手下繞圈,讓你自己得以重複被撫摸。
還記得,你喜歡在我的腳邊舔我的腳踝。
還記得,你害怕洗澡的表情。
還記得,你在洗澡時,會舔肥皂的壞習慣。
還記得,你很害怕被水沖。
還記得,你跳上浴巾鑽動的時候。
還記得,你被擦乾之後,興沖沖地衝出去。
還記得,你到處大小便,就算再怎麼教你,你還是不會去廁所解決。
還記得,你只要在地板大小便後,就會跑回我腳邊撒嬌,好像知道自己犯錯在裝乖一樣。
還記得,你有時候會在我溫暖的床上撒尿,甚至有幾次還在床上上大號。
還記得,你在夏天時,爸爸會幫你剪短鬃毛,讓你夏天不至於很熱。
還記得,你有次在剪毛時,因為你一直亂動,害爸爸不小心剪到你的手。
還記得,你那次被剪到手,我回到家看到嚇了一跳,你的肉就這樣垂在手上。
還記得,你有次啃骨頭啃到骨頭卡到牙齒,你硬是在地上用兩隻手抓嘴巴。
還記得,你卡到骨頭時,我緊張的載你去看獸醫。
還記得,你在獸醫院時,不安地看著我。
還記得,你害怕照X光。
還記得,你去看醫生,開出來給你吃的藥,你都不愛吃,有時候還故意吐出來。
還記得,你要吃藥時,還要我架住你,妹妹才能餵你吃藥。
還記得,你有次被我欺負,被我放在桌子上。
還記得,你被放在桌子上,還硬是被我推下去。
還記得,你跳下去後,右前腳因此脫臼。
還記得,你慘叫時,我馬上衝去抱住你,幫你接回去。
還記得,你很喜歡玩遊戲,有個用布做的骨頭,每次都是我們丟出去,然後你去咬回來。
還記得,你會坐在地上,用屁股讓自己在地上轉一圈。
還記得,你那故作優雅的姿勢,讓我們都想吐槽你。
還記得,你常常睡在我床鋪旁的地板。
還記得,你有時候會撒嬌,想上來床鋪跟我一起睡。
還記得,你很喜歡舔我的耳朵。
還記得,你的舌頭是那麼的柔軟。
還記得,你的氣管不好,總是一直在那邊咳咳咳。
還記得,你不舒服的時候,我跟妹妹在一旁為你擔心。
還記得,你喜歡到處活蹦亂跳。
還記得,你總是喜歡在門口看著我們出門。
還記得,你總是站在門口,等我們回來。
還記得,你的眼淚沒停過,眼框每次都是濕的。
還記得,你那斗大的淚珠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奪眶落下,是媽媽開玩笑的對你說:「要把你丟掉!」的那瞬間。
還記得,你愛吃肉。
還記得,你不能吃魚和海鮮。
還記得,你愛吃重口味、鹹的、辣的。
還記得,你就是因為這樣,所以嘴巴很臭。
還記得,你不愛刷牙,每次幫你刷牙,你就會把牙膏吞下去。
還記得,你有時候沒吃飯,爸爸和媽媽總是會留一些飯和肉給你。
還記得,你總是愛亂叫,只要一有風吹草動,你就叫個不停。
還記得,你喜歡撕報紙、抓袋子。
還記得,你聽到零食包的聲音,就會興奮的跳來跳去。
還記得,你見到陌生的人,就會想要跟他玩,真是一隻不合格的家犬。
還記得,你的模樣,讓我的朋友都喜歡跟你玩。
 
 
還記得,把你抱在懷裡的觸感。
 
 
還記得,把你抱在懷裡的溫暖。
 
 
還記得,你與我一同走過了這十五年的歲月。

 
還記得,你傾聽了我的話語。
 
 
還記得,你與我一同哭泣。
 
 
還記得,你與我一同歡笑。
 
 
還記得,你無怨無悔的,接受我們的照顧,雖然有時不怎麼愛理你。
 
 
還記得,你那可愛的模樣,到現在還是活在我的心裡,活在我的腦海中。
 
 
 
 
往事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,在家裡處處都有你的影子,我總愛把你趕出我的電腦桌下,現在再也不會有人走進我的桌下了。
 
 
還記得你的體溫,
還記得你的柔軟,
還記得你的可愛,
還記得你的觸感.......
 
 
如今已經無法用我這雙手在碰觸到你了......
 
 
如今,我已經永遠失去了你......
 


 
坐在電腦桌前,已經不會再有你來跟我撒嬌,夜晚也再也不會有你陪我睡覺,地板也不會有你跑來跑去,或是你趴著休息的身影了。
 
 
你就沉睡在我房間外,山林的一角,我只能從窗戶裡,看著你永遠沉眠的地方,暗自啜泣。
 
 
這雙手,從你出生不久,我就摸過你、抱過你;直到死亡,我還是不願放開你,但是這是事實,就算再怎麼不願,還是只能接受。
 
 
自從你走了以後,這兩天以來,我跟妹妹不管做什麼都覺得力不從心,只要沒事做,腦中想到的都是你,淚水就止不住,忘不了你曾經帶給我們歡笑。那是一段美麗且快樂的時光。
 
 
雖然這兩年來,我已經有心理準備,但時候到來時,還是難以承受。就在三天前,你還是那麼精神奕奕,卻在隔天就安息主懷,令人難以接受。
 
 
我忘不了,你在2010年的一月五日早上八點半左右時,我因為前晚很晚才睡,聽到電話懶得接,想說繼續睡,卻聽到你在抓袋子的聲音,只在睡眼惺忪的情況下,瞄了你一眼,認為你在鬧,所以不想理你。沒想到,這個錯誤的決定,竟然讓我錯失與你最後一次見面的機會。等到十一點半我醒來時,看到的是你一動也不動的身軀,在我叫你好幾聲之後,你還是不動,我的心瞬間涼了一半......你,永遠的離開了我們。至今,我跟妹妹都還無法接受你走了的事實,有時還會看看房間門口,好像你還會慢慢走進來,傻傻的看著我們一樣。深夜時,我還會呼喚你的名字,好像期待你會從房間外再度走進來一樣......
 
 
我真的好想你。
 
 
我好想再摸你。

 
我好想再抱你。
 
 
好想你那副欠揍的表情。

 
好想再將你放在我的掌心裡。
 
 
好想...好想...
 


 
「『利百加』,我好想你。」
 

 
『利百加』,請你一路好走。
 

 
謝謝你陪我們走過這十五年的歲月,謝謝你......
 
 
請你永遠安息在主的懷抱裡吧!
 
 
你是神所豫定給我們的『利百加』,一個簡單跟隨我們這些主人的『利百加』。
 
 
沉睡吧!不要再被任何事物打擾了!
 


 
永別了,我的『利百加』。
 
 

 
引用「心如刀割」歌詞,獻給『利百加』:
『我的天是灰色 我的心是藍色 觸摸著你的心 竟是透明的
你的悠然自得 我卻束手無策 我的心痛竟是 你的快樂
 
其實我不想對你戀戀不捨 但什麼讓我輾轉反側
不覺我說著說著天就亮了 我的唇角嘗到了一種苦澀
 
我是真的為你哭了 你是真的隨他走了
就在這一刻全世界傷心角色 又多了我一個
 
我是真的為你愛了 你是真的跟他走了
能給的我全都給了 我都捨得 除了讓你知道 我心如刀割』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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